The Final Cut (台譯:迴光報告)

The Final Cut (by YU-TA LEE)

羅賓威廉斯 (Robin Williams) 的新作,還意外看到了蜜拉索維諾 (Mira Sorvino) 的身影,整體而言,這部片只丟出了問題,卻沒有解答,不知導演與編劇處理不來或是故意留給觀眾們思索呢?

故事背景定在近未來,人類發展出可以紀錄人一生的迴光晶片,紀錄內容包括聲音與影像,必須出生時就植入,其後在體內的晶片會跟著生長,因此除非死亡不能取出,其中的紀錄除了極端危險的方式也無法在生前取出;而羅賓威廉斯扮演的職業就是剪輯迴光晶片中的紀錄,像是總結死者的一生,做成影片給死者家屬、朋友作為回憶的紀念。

迴光晶片的植入是第一個爭議點,父母憑什麼幫子女決定是否要植入晶片?尤其這晶片還是無法於生前取出的,
若子女得知之後不希望被植入晶片,是否有反悔的機制?

迴光晶片的特性-錄下一切看到、說出與聽到的事物是第二個爭議點,這就如同刑事偵查手法上的大監聽,把你生活中的一切都紀錄下來,對於死者而言,即便希望帶入墳墓的秘密也將被得知;對於生者而言,在與值有晶片者來往時是否坐如針氈?這或許會嚴重影響人際的來往。

迴光晶片被取出後使用目的是第三個爭議點,片中最大的爭議我想也在這裡,迴光晶片的存在到底為了什麼目的?若僅僅只是為了讓剪輯師剪出一段生者對死者美好的回憶,迴光晶片裡的紀錄真的能達此目的嗎?片中有個片段對此小小的嘲諷了,剪出的記憶與生者原先記得的不同,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惑;再者,剪輯師剪出的成果根本與死者的真實面貌是兩回事,該成果不如說是生者所希望的而已,也因此羅賓威廉斯才會說:「他接下工作,不是為了死者,而是為了生者」(大概的意思,我不記得確切的用語),也因此羅賓威廉斯會自比「食罪人」,他的工作讓他看到太多人的人生,其中的不堪他不能剪入影片中,但不能否認那也是死者的一面;剪輯師不僅侵害了死者的隱私,甚至竄改了他的人生,讓它變得符合生者的期望,那生者何不抱著其原有的記憶繼續生活就好,卻需要這樣一部不能真實呈現死者的影片去安慰自己?但片中並沒有一面倒的批判迴光晶片,羅賓威廉斯的角色能在最後獲得對自己生命的救贖也是因為他擁有迴光晶片,讓他擺脫自責,不過之所以能達到這樣效果,羅賓威廉斯是違反迴光晶片的原本使用方法;

如果迴光晶片用於追訴犯罪呢?現代的刑事訴訟早已不再把真實發現視為唯一目的,與前面侵犯隱私的論述結合,在刑事追訴上運用迴光晶片的紀錄絕對會構成隱私權的侵害,如此一來,還有什麼領域是我們能保有給自己的?恐怕我們腦中的思想是唯一的淨土,這麼一來為了刑事追訴會否犧牲了太多的人民基本權?若是可以使用這樣的紀錄,想必也會對於「不自證己罪原則」產生相當大的衝擊吧?在歐洲人權法院擴張不自證己罪原則到不須積極作為國家追訴犯罪的現在,若是未來允許這種證據的使用,想必刑事追訴效率大增,但所謂的人權也將被架空,此與造成人際關係的改變是同一脈絡下的問題。

剪輯師的職業道德也是一個爭議點,羅賓威廉斯經由剪輯影片,得知了蜜拉索維諾這名女性,不管基於怎樣的目的因而去接近她,都是職業道德上的瑕疵;但如果出於善意的接近又是否可以被允許?如何確知目的?蜜拉索維諾知道其實羅賓威廉斯早已經由其男友的迴光晶片認識她時的反應也可得知這對於當事人會是多大的衝擊,這也會加深人際間的不信任感,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中。

這部片並沒有給予解答,鏡頭像是個冷靜的第三者敘說故事,這個主題其實可以處理的更深入、更細膩,但導演與編劇在影片後段似乎氣力放盡,高潮處也營造的不甚成功,老實說,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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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UTA

大學主修法律,興趣雜而不精,本站文章中,音樂、影視、音響、法律類多由其發表。